第(1/3)页 哨声响起的瞬间,心脏就开始加速跳动,血液往四肢涌,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拽着往前冲。 陈桉站在校场中央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地上画着几个简单的图形。 “昨天教了二十三个手势。” “今天再教十二个,凑够三十五个手势,就暂时够用了。” 他说“够用了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但台下的人没有一个敢掉以轻心。 昨天那句“打错一个罚越野五里”不是说着玩。 毕竟昨天晚上有三十多个人在校场上跑到后半夜才回去睡觉。 “今天的第一个手势,‘包围’。” 陈桉抬起双手,掌心相对,从两侧向中间合拢。 “这个动作要干脆,要有力。”他示范了两次,“你打得拖泥带水,弟兄们以为你说‘集合’,那就全乱套了。” 四百多双手跟着他比划。 “‘骑兵’。”陈桉右手比划出一个捏缰绳的动作,左手在身侧虚拍了两下,模拟马匹奔跑的节奏。 “‘发现斥候’。” 食指中指并拢指向眼睛,然后手臂平伸,手掌竖立,在额前左右晃动两下。 “‘绕行’。”手掌侧切,画出一个弧线。 “‘隐蔽’。”握拳,手臂下压。 一个接一个,陈桉教得很慢,每个手势都要重复五六遍,然后让所有人一起练习。 他在队伍中间穿行,目光从每个人的手上扫过。 “你,手指并拢不要张开,张开就是‘散开’,不是‘隐蔽’。” “你动作太大,手腕动就行,胳膊别跟着晃。 你这么大动作,隔着三里地蒙古人就看见了。” “你!”他停在一个瘦高的汉子面前,“手抬高点,垂在腰下面谁看得见?” 瘦高的汉子正是王石头。 他抬起手,把动作重新做了一遍。 陈桉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 王石头心里这才偷偷松了口气。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,陈桉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炷香。 四百多人就地坐下,有人的揉胳膊,有的甩手腕,有人趁着这个功夫往嘴里塞干粮。 陈桉没有休息。 他走到校场边缘,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水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营房的屋顶、栅栏外围、以及远处通往中军大帐的那条土路。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然后他放下水囊,走回队伍前面。 “继续,接下来教几个组合动作。” 陈桉说,“单个手势好记,但打仗的时候不是只比划一个手势,是一串。 所以你们要练到能把三五个手势连起来,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什么意思。” 他抬起手,做了一串动作:指向眼睛,指向远方,握拳下压,手掌竖立向前推。 “什么意思?” 队伍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第(1/3)页